他快步走到谢汐楼身边,牵过那匹灰不溜秋脏兮兮的小毛驴,嫌弃道:“王府马厩里多少好马,不少都是西域贡品,你怎么偏偏看上一头驴?”
“我若骑着赤兔、里飞沙去西市,三文钱的东西会卖我十文,十文钱的东西卖我二十文。我又不傻,才不当冤大头。”
纸镇隐隐觉得她在骂人,却又找不到证据,皱着眉头跟在谢汐楼身后,穿过垂花门方醒悟:“你骂我是冤大头!”
谢汐楼没搭理他,径直向厅堂的方向走。
亲王府大多坐落在华京东北角,琰王府与他们不同,在选址时有意避让,定在西侧,周围邻居有朝堂新贵,亦有平头百姓。
王府内琼楼金阙雕梁绣户,来往下人垂着头步履匆匆,几乎没有交谈,偌大王府竟只有禽院鸟鸣击碎这份寂静。
现在又多了个谢汐楼。
正院厅堂中,陆回正与一白发老翁交谈,谢汐楼笑着凑近:“见过殿下,见过杨院使。”
陆回早就听到她的声音,在她靠近时捉住她的手腕,拉她坐到身边的位子:“今日玩得可高兴?”
得,又要配合他演。谢汐楼甜甜一笑:“买了些新鲜玩意儿,还给殿下带了礼物,殿下可要随我去看看?”
“不急,先让杨院使为你号脉。”他微微侧身,对身边的白发老人道,“杨院使,这便是本王提到的谢娘子。”
“老夫虽远在华京,对益州城的事亦略有耳闻。”杨院使笑着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