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汐楼眉心一跳,忍不住开口:“可有法子痊愈?”
杨院使微微摇头:“司天阁阁主向来不问世事,告诉我们玉是关键已是破例。那人后来被囚禁在皇宫地宫中,直到十余年后才过世。去世时身边只有老夫一人,他将随身带着的玉取出,告诉老夫那玉本该是赤色,需寻得引阴魂入玉的法子,让玉佩恢复往日的颜色……可惜他一直未能寻到这法子,不然也不会冒险逼宫。他死后,那块玉碎裂成片,恒宗皇帝穷极一生想要得到长生不老的秘密,随玉碎被掩埋,一晃竟已过了这许多年。”
谢汐楼垂下眼睫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,但这么多年,她经历过太多的失望,早已习惯。长生不老起死回,这种听起来就不可能视线的事真实发生在她的身上,本就是神迹,她不该奢求更多。
她早就做好一生短暂的准备,偏又让她看到希望。
或许只要坚持下去,定有拨开云雾的那一天。
杨院使见她如此,安抚道:“我虽无法让你恢复正常,却有一药方可缓解体寒乏力。当年那人被囚禁在皇宫中时,老夫时常陪师父去为他看诊,调配出可缓解他的苦楚的药方。待老夫回去后根据姑娘的情况调整药方,制成药丸后,会派人送到府中。”
陆回温和道:“如此,多谢杨院使。”
陆回亲自将人送出府中,另备厚礼让堂木亲自送到杨院使府上。回到厅堂时谢汐楼还未离开,呆呆望着面前茶盏出神。
他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,逆光而站,声音温润如水,可包裹世间万物:“百年前,藩国曾进贡过一对玉佩,名为定魂玉,传闻有起死回生之能。这对玉佩在宫中藏了许久,一直无人窥得它的奥妙,渐渐无人提及。几十年前,我的父皇将玉佩赐于两人,其中一人便是杨院使提到的那人,成王。几年后父皇疑心成王二心,在宫中赐他毒酒,无数人看着他断气,送入皇陵,谁都没想到三年后成王会复活逼宫。他在朱雀街被擒时,几千私军被斩于宫门前,只生擒了他一个。血液将整条朱雀街染红,是多少人难以忘却的梦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