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……”晋舒意想拉她,提醒,“再这般乱动,你肚中孩子可受不住!”
女子的动作戛然而止,她张皇着一双浑浊的眼,猛地望上。
见她不动了,晋舒意才轻轻又问:“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,但以你的年纪和活动在外的时间,不会见过我。所以,你认出的不是我,对吗?”
女子一直在抖。
“你认得一个女子,叫晋恬么?他们都说,我与我母亲很像。”
此话一出,地上抖动的人见了鬼似的又开始捂住耳朵。
只是,她仍旧一字不出,像是完全聋哑了一般。
等到再想问什么,她便全然一副疯狂的样子,不是要撞墙就是要捶肚子。
晋舒意便是知她可恶,却也是看不下去,终是转身离开。
颜松年没想到她会这般快出来,匆匆跟上。
因是已经安排了暗门的人,府中这夜也算安全,他虽是不知里头都说了什么,却能感觉到此时一言不发的人已尽崩溃。
他忽得想起白日里淮砚辞问他的话来。
正犹疑,边上人忽然问他:“颜大人,你那里有酒么?”
“放心,我酒量很好,也不会在你那里喝,”晋舒意不是不知分寸的人,
她只是太难受了,“有吗?”
“……有。”
“今日,谢过颜大人。”
晋舒意一路提着酒回去,未及院门,便已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她忽得就低头呵笑了一声,她怎么会忘了,这州府的牢狱怎是当真这般好进的。
第一日入府的时候,连金威的人都能混进来跟踪他,更莫说是今日全然不会功夫的她了。
她此番能在府中这般旁若无人地走,怕不过是淮砚辞已经安排好罢了。
想着,人已经近前。
男人看住她,少有地没有立刻开口。
“淮砚辞,”她仰头,“早知如此,我也不必麻烦将自己打扮成小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