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手,她静静看了一会:“若是一直被蒙在鼓里,或许确实能松快许多,可若永远遗忘,便是对从小到大养育我真的爱我的人一生的不公和折磨。与其做一个快活的傻子,我永远都会选择清醒。”
“哪怕痛苦?”
“这不是痛苦,”晋舒意转身面对他,“这只是
真切地活着。但凡一个有骨血的活物,总会疼痛,难道因为疼痛,便就要将筋骨都麻木了么?”
二人这般望进了彼此的眼中。
晋舒意也是在此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。
淮砚辞亦是明白她的深意,良久,选择别过眼去:“你爹过来了。”
任徵远远招着手:“殿下,舒意。”
他今日听手下说送过去的“贼人”被昱王嫌弃地让滚蛋了,宽心不少,只盼着那金威赶紧回京莫再出什么岔子才是。
刚刚又听说女儿与昱王一起在医棚待了一天尚未回府,正要出城寻人呢,就被颜松年叫住谈上奏之事。
这不,说着说着瞧见两个人一起出现,可不高兴。
就是他见那昱王神色尚可,自家女儿面上却算不得好。
待走近了立刻问道:“怎么了?可是累了?”
“有些,”晋舒意莞尔,没叫他瞧出端倪,如常接道,“路上歇了一趟都没缓过来,方才女儿想着这不过帮忙一日已然如此,爹爹平日该多艰辛。”
“这话说得,你爹是谁?你爹是武将,练过来的一点不累,”任徵嗓门大,上去就要扶她,“来,你扶着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