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巴没了用武之地,只能接了话:“我自然知道。”
她也是读过不少话本子的。
稍歇,她拣着记得的道:“大抵就是先情动于心,似小鹿乱撞,再有心旌摇曳。其后,诗经有云,优哉游哉,辗转反侧。再然后么,朝思暮念,大约如是吧。”
说完,她复又低头吹汤。
淮砚辞没想到她还真说出了个一二三来,字面意思的那种。
连顺序都摆得好好的呢。
所以,他很客观地点头评道:“你理论知识倒是丰富。”
晋舒意差点被他呛住,好在是忍住了,她扯扯唇角:“殿下谬赞。”
“当然是谬赞。”
客套话被人接了去,她简直是服气得很,连喝汤都忘了,只狐疑看了回去。
淮砚辞仍是笑着:“你可听过纸上得来终觉浅?”
“没。”嘴快,晋舒意答完就清了清嗓子,“我只听过读万卷书犹如行万里路。”
罢了,她终于是三两口将汤喝完:“我吃饱了,殿下早点休息。”
自然是等不得他回复,晋舒意跑得快,几乎是逃回自己的屋子。
想了想,又凑过去呼的一声吹灭了灯烛。
黑暗里她才终于是摸上了自己的心口,那里正跳得欢腾。
倘若是当真有一只小鹿,怕是立时就撞晕了去。
等到好歹平复下去爬上床闭眼,却是又开始了前前后后地烙饼。
脑海中的两道人影端的是同一张脸,却又不同。
好比同是月白的衣裳,如今的淮砚辞穿来带着骨子里的闲散,又带着点高位者的凌厉,似春雪中的白梅。
水从简却是自带清华的梨花,自成春雪。
晋舒意想着,又翻了个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