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碰过你吗?”崔望熙凑近了些,再次问道。
他身形高大,蹀躞上的玉饰蹭到她的手背,令她有些后怕。
早知道就不说那些奇怪的话刺激他了。
毕竟眼下她就是个无权无势的空壳皇帝,许多事还得仰赖眼前之人。
就如他所提及的剑南道有异,她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情况
“没有。”宋撄宁声若蚊呐。
“是吗?”他伸手一按,便见她惊呼一下,猝不及防跌入自己怀中。
“你——”
“小心点。”崔望熙故意道。
“谁准你对自己的君主动手动脚?”她气得想要推开,“信不信朕让你——”
“圣人要把我怎样?嗯?”他好整以暇地搂着她,“是叫御林军即刻入内拿下我,还是说让姜中易或是陆辙来弹劾我?万寿节的遭遇还没长记性吗?”
提起万寿节,宋撄宁才有些踯躅。
“撄宁,听话。”他轻拍她的肩头,“剑南道的事情很复杂,我尚未查清,最近可能有些忙碌。”
“许长敬他果真有不臣之心吗?”
“是。”
浓浓的挫败感油然而生,她咬着唇,拉住崔望熙的袖摆。
“朕知道了,可是、可是我可以去学的,我可以试着去做一个合格的皇帝,别让我这样名不副实好不好,崔望熙?”
“我做得不好之处,崔相可以慢慢教我的”
见她态度终于和软,他亦是心生怜意。
撄宁本就良善温和,若逢盛世,循制垂拱,未尝不是一位仁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