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住指尖,想起刚刚拥住她的感觉,像捧住了一只娇雀,而她一无所知。
“圣人体虚,宜静养。”他开口道。
宋撄宁倏然看了过来。
“延嘉殿远离喧嚣,让圣人迁过去住吧。”
“是。”随从立刻应下。
她睁大了眼,不可置信地扶着桌沿。
“你怎么敢”
崔望熙点点头,“臣有何不敢?”
他去而复返,如闲庭信步般从容,紫袍在光下闪过昳丽的影子。
“卿已位极人臣,”宋撄宁哽咽地开口,“难道还想坐一坐,朕这个人主之位吗?”
“臣不要那张宝座。”他替她将险些要掉落的发钗重新插了回去,满意地端详一番,然后朝她伸出手。
“崔中书要做什么?”
崔望熙耐心地等着。
“这样扶着朕的,不是内侍便是宫女,崔相不如早点去净了身——”
崔望熙气得发笑,将手往前递了递。
叫他去净身当宦官?
也亏得她胆大包天,敢说出口。
二人便这样一直僵持,直到宋撄宁败下阵来,郁郁地将手搭上去。
路过月华门,远远的,便是成片的紫云花海。
崔望熙牵着她向那里走去,掌中的正手不安地攥着,柔若无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