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不一样。
崔望熙默默叹息。
她甚至不能明白地方各道对她的威胁,又如何接过权柄,号令臣下呢?
他也不禁感叹自己卑鄙无耻,权欲熏心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听到自己说,“撄宁,一叶蔽目,不见泰山,你在京畿住得久,不了解外面的真实状况,这不是你的问题,但慢慢教你来不及了。”
从此便安安心心住在延嘉殿,住在这种满紫薇花的,他们初见的地方。
掌中之雀,飞不出金殿楼台。
思恋多年的人,也终于被他困于身侧。
当年擦肩而过的一眼,经历岁月酝酿,而今非她不可。
“为什么!”她揪住他的袖子,指尖发白,“朕非愚钝之人,你不要为自己的野心找理由!”
崔望熙替她将脸颊上散落的一捋鬓发重新别在而后,指腹擦过耳珠,眸色微暗。
她在慌乱。
“是。”他眉眼含笑,大大方方承认。
他的确有私心。
“圣人今起便住在这,物件一应俱全,至于什么男宠伶人,乱七八糟的哼,那是昏君所为,中书令有劝谏之责,所以,想都别想。”
“若缺人‘伺候’,”崔望熙压低了嗓子,“微臣亦可代劳。”
宋撄宁淡淡瞥了一眼,恰好与他四目相对。
男人容颜清峻,久在高位淬出的威严与尊贵,携几分优雅温和,哪怕这件沉闷肃重的官服也压不住风华无双。
清河崔氏出身,官场平步青云一路超擢,年纪轻轻,位至中书之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