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已经冷涩,宫人们遥遥站着,无人敢上前。
“独孤炽?”她缓缓重复一遍,“爱卿是如何知晓的?”
“圣人,臣、臣有苦衷在身”
“爱卿的忠心,朕自是看在眼里。”宋撄宁叩了叩桌子,靠在椅背上,“来人,给贺兰大人赐坐。”
贺兰错揉着发麻的膝盖,低头向她谢恩。
桌上换了新沏的茶水,热气腾腾。
“大邺如今正处在万分危急之时,刚刚爱卿所言,似是有应对之策,可愿说来听听。”
所谓“物外山川近,晴初景霭新。芳郊花柳遍,何处不宜春”,宋撄宁口中“万分危急”的大邺京畿内,家家户户正准备着踏青赏春,湖边细柳青绿茵茵,山中的花树簇簇开放。
而大明宫却阴云密布,气氛凝重。
此话一出,贺兰错顿时踌躇起来,仿佛有些为难,“圣人”
宋撄宁十分不解:“爱卿先前闹着要见朕,言之凿凿有应对之法,如今怎么?”
白瓷茶盏被放回桌上,“哒”的一声,几滴水珠溅了出来,沾湿了指尖,她不紧不慢地捏着帕子擦拭。
贺兰错与独孤炽共事许久,手中定是有着不少能对付他的方法,甚至许多机密也尽在掌握,现在却憋着不愿说,那唯有一个理由——想和她谈判。
“爱卿也是为难吧,不如先与朕聊聊?”她抬手,帘后守着的宫人尽数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