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,臣自知治理不严,以至于河西行省境内,竟出了这样大的乱子,只求圣人饶我一条性命,给臣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。”
“爱卿为大邺镇守河西多年,使得百姓安然度日,此次的苦衷,朕自是明白的。”她亲自弯腰将他扶起,“朕岂是那蛮不讲理之人,爱卿莫要因此而忧虑。”
贺兰错霎时松了口气,心有余悸地捧了杯茶水,心中暗道这位年轻的帝王果然如传言里那样宽和待下,仁慈善良。
“圣人明鉴,独孤炽虽身在边域,但与朝中亦有所勾结,他能从云氏大案中脱身,少不了刑部尚书的支持援助。”
贺兰错递出了第一份投名状。
谁知宋撄宁轻轻一笑,抚了抚发间华贵绮丽的龙首簪。
“温从琛已于年初,因诬陷朝臣,忤逆君上等罪名而被赐死,尚书之位由何侍郎接任贺兰爱卿远在河西,未曾耳闻,也属正常。”
贺兰错心念一动,有什么念头飞快划过脑海,但无暇深究,只能道:“还有一事,圣人,独孤炽在陇右、黔中两地,亦有屯兵,以便随时接应,兵分两路,直捣京畿。”
兵分两路
宋撄宁终于明白,为何历史上,他的军队会势如破竹地打来,使大邺难以招架,两路人马,分散了大邺京畿城的兵力,使得军心涣散,支撑不住。
加之冯遇恩、王寒英等人的折损,霍昇未被她所用,将才凋零,怎么能接下养精蓄锐多年的独孤炽的杀招呢?
原来冥冥之中,自有定数。
她不禁再次感恩起那消失已久的弹幕,助她看清了当时风平浪静的繁华之下,重重危机。
撤道改行省,将地方之权收归京畿,将一位位虎视眈眈的节度使铲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