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度使大人还是安安心心休息吧。”宫人推开他的手,十分无奈,“大人见了陛下,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她的话已是明示了大邺正陷入战乱纷争之中,贺兰错的额间浮上薄薄的冷汗,他胡乱擦了几下,口中呢喃:“有办法的,我知道”
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,宋撄宁的话间带着散不去的疲惫:“贺兰爱卿知道什么?闹着要见朕?”
贺兰错来不及深思为何帝王来得如此之快,立刻上前询问她,“陛下,外面、外面可是”
宋撄宁拂袖坐下,垂着头,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两日这两日政务忙碌,爱卿身体如何了?”
“陛下!圣人!”他拖着未愈的病躯,膝行几步,“您能否将真相告知于臣,臣定为您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殿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,柔和的春风卷帘拂过,清脆玎玲,若有若无地回荡着。
一旁的博山炉吐着袅袅云烟,沉水香悠然清浅,却安抚不了两颗焦躁的人心。
“是。”宋撄宁终于开口,“河西那边,的确出了事因着那是节度使的地盘,所以朕心中有些忌惮,未叫人告知爱卿。”
贺兰错忙不迭地应下:“应该的应该的,圣人圣明。”
“朕听说,那是朕的表兄?他没死吗?”
“对!他不仅是您的表兄,更是前朝平王的后嗣,本名独孤炽!如今更是与外族突厥勾结,企图祸乱大邺江山啊!”
平王乃是独孤王朝末帝的长子,国朝倾覆之时,他趁乱逃出,一路流亡至最偏远的河西,保全了最后一丝血脉,以期卷土重来。
宋撄宁端起桌上的茶盏,看着清亮澄明的茶水在杯中晃动,余光瞥见贺兰错被汗水打湿的鬓发,微微勾起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