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山松了口气,朝她颔首,“多谢阿姐。”
他无忧无忧地长大,生性良善,最不愿见到无辜生灵因着掌权者的私欲,而受到牵连,乃至失去性命。
宋撄宁愿意给他一个承诺,也不枉他对父罕的交待阳奉阴违了。
玉山离开后,书房又恢复了寂静,墙壁上的那幅画随着卷帘而入的春风摇曳,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。
她翻阅了几本折子,又给兵部和军器监批了银两,命他们务必将派下的任务办好,不容有失。
独孤炽既是云氏出身,那么所学所用的兵法也必定是和她父亲镇国公一脉相承。
镇国公用兵求稳,战无不胜,极擅排兵布阵,用最少的损耗来达成战果。
所幸其麾下良将,如今大多都在朝中效力,应对起来,大概不会过于困难。
史书里,独孤炽能一路势如破竹地攻打京畿,兵临城下,很重要的原因,便是大邺朝的许多武将都折损了,有的缠绵病榻,有的英年早逝。
宋撄宁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一叠叠奏折本上,砚台中的墨汁略有些干涸。
这一次,不会了。
夜幕降临时,一封由突厥七王子亲手所写的书信,被悄悄送出了京畿,一路快马加鞭,交到了汗王莫明手中。
彼时草原正笼罩于皎皎月色之下,寂静之中,呼啸而过的风声显得极为喧嚣。
莫明皱着眉读完了信,忽而大笑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