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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只是觉得最近的几桩事,都是冲着崔相来的,很奇怪。”

两次遇袭,都有崔望熙在侧,加上昨夜持符消失,若非他二人开诚布公地谈过,知晓崔望熙秉性如何,恐怕真的会顺了暗中之人的意,导致朝中折一肱骨。

宋撄宁默默思索着,谁能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,甚至称得上极其了解崔望熙的行事风格。

曾经他与自己说过,身侧的确有独孤氏的人,但排查许久,一直未能有所进展,近来要务都是由真正的亲信崔岐崔颢经手,

这两人与崔望熙一同长大,相随多年,绝不会出差错。

次日,重重搜索之下,终于找到山中一串无故中断的马蹄印,并伴有打斗的痕迹,刑部在现场发现了一枝不该属于此地的紫薇花,掉落在草丛里,细碎的花朵已有些枯败,溅染了几滴暗红的血迹。

何毓与宗茗原路返回,看着山脚下的那株紫薇花树,二人面面相觑,未曾听闻崔中书是爱花之人,怎无故有此反常举动?

百思不得其解之下,二人只好将花枝带回,呈上御案。

宋撄宁望着那染血的花,脸上露出一抹愕然,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慌乱。

她轻轻抚过柔软小巧的花瓣,血迹已经干涸,凝在花瓣上,添了一抹艳色,明晃晃地刺痛双眼。

“传令给谢翼,中书令遇险,让他拿朕的信符亲自带兵前去,关闭东都城门,以长青山为中心,重新搜查一遍,若有抗旨不遵者,直接拿下。”

崔望熙若是真的在山中遇袭,那么凭借着复杂的地形,加上帝王亲卫相护,未必不能躲过一劫。

只是许久未有消息,不免叫人担忧。

书房里闷得有些喘不过气,宋撄宁站在窗边,庭中无声,连蝉鸣都消失了,宫女们知道帝王心绪不佳,低着头站在廊下,不复往日活泼。

幸好此时不是什么寒冬腊月,但夏日蛇虫众多,伤口易染上炎症,山中也并非安全之地。

奏折边的那枝紫薇静静躺着,烛光为其笼上了一层橘红的轻纱,宋撄宁缓缓往回走,吩咐宫人取来花瓶和清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