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他精神饱满,丝毫不像个病人,让宋撄宁也无法开口将他劝回。
怕不是昨日听见她点了傅善平陪驾时,便已经打好了先斩后奏,直接前来的主意。
罢了,既然有力气折腾,让他跟着吧。
谢华瑶早早得了消息,带领着州府的官员在大门处迎驾,恭恭敬敬地请宋撄宁入内。
她对于帝王在自己的地界遇险十分愧疚,看见崔望熙行动如常,才稍稍放心了些。
户部例行去检查赋税,傅善平带人探视一方百姓,大厅里只余宋撄宁和崔望熙二人。
宋撄宁随意翻了几册府上的文书,快速扫视几眼,感觉没什么问题,心中大概有了判断。
谢华瑶虽是名门谢氏出身,但为官却是自八品做起,一路升迁至今,很能体察民间疾苦,细致入微。
“朕听闻你从前因朝中动荡,被安排往凉州任职过?”
谢华瑶满脸谨慎:“是,臣在太和五年被贬昌松县令,四年后起复洛州司马。”
“在河西那几年,感觉如何?”
崔望熙意识到她想问些什么,凝神细听。
“回禀陛下,在河西行省几年,过得的确艰辛,那里地处偏远,民不服官,州府内官官相护,关系盘根错杂,坚持几年,终于收到了调令。”
“官官相护严重吗?都有哪些党派?”崔望熙不经意问道。
“主要还是以节度使为中心,但也有不少”她小心地抬眼看向宋撄宁,声音低了下去:“也有不少从前罪臣云氏的附庸小族。”
云氏、贺兰错、独孤炽。
线索逐渐串联起来。
“我来时看洛州生民和乐,谢大人治理有方啊。”崔望熙不再追问,随意夸赞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