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撄宁有些奇怪:“你有伤在身,自然是傅相相陪,放心傅善平虽然偶有些耿介过头,但大事上还是应对从容的。”
崔望熙轻哼一声:“认死理的老古板。”
“什么你们平时拌嘴便罢,怎么在朕面前还这般说他?”宋撄宁看着那碗逐渐融化的酥山,话间带了丝笑意:“知你中书令年轻有为,但傅相刚过而立,怎么也不能称一句‘老’吧?”
“圣人说的是,傅侍中温文儒雅,宽和守善,最难得的是年纪轻轻画技超群,独步天下臣怎么跟他比?”
“你若这么说,朕马上传令回大明宫,让宫人们把紫宸殿书房的那幅画取下来。”
“撄宁!”崔望熙抓起她的袖子,“不行的。”
见他这般模样,宋撄宁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:“朕说着玩的,崔相勿要当真。”
崔望熙却是不依不饶:“撄宁,你的书房,只能挂我的画。”
“嗯。”
听到她应下,崔望熙才稍稍安心。
宋撄宁对他,大概,还是不同的吧?
毕竟她的书房里,也的确只有那一幅美人图,出自他之手,连以画出名的傅善平,都没能获得一席之地。
甚至,她允他直呼帝王名讳。
撄宁,撄宁。
千秋殿又恢复了寂静,宫人们站在殿外,不敢叨扰他,宋撄宁素来忙碌,已经回了书房批奏折见朝臣。
自记事起,好像从未有过这样清闲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