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岐在一旁向他汇报着这几日的事,崔望熙点点头,示意他已知晓。
帝王离京,其他几家的人安分了不少,也叫他省心。
“大人”崔岐压低声音,有些疑惑:“陛下,未曾怪罪于您吗?”
崔望熙心中滑过一丝异样,宋撄宁与他的争吵,绝不会有其他人知晓,符染也不是多嘴之人,是哪里走漏了风声?
“圣人为何会怪罪我?你是如何听来的消息?”
崔岐呼吸一滞,暗道自己说错了话:“属下只是猜测,毕竟您与陛下外出遇险,属下担心陛下因此而迁怒您。”
崔岐在他身边已十数年,两人一起长大无话不谈,崔望熙听了他的解释微微展颜:“撄宁没怪我,你多虑了。”
崔岐称“是”,转而继续念起崔家其他几个分支的近况。
“三叔搭上了裘家?这是做什么?想往礼部塞人?”他点了点其中一个名字,“不对劲,再查。”
礼部情况特殊,在尚书省之中并不算什么肥差,一般的贵族子弟若有门路,也多是会选择户部、吏部等。
崔氏旁支子弟向裘沛投诚有何用意?
背后的伤口传来阵阵痒意,御医这两日调整了药方,已经逐渐开始愈合,要不了多久,便能启程江南。
翌日,宋撄宁携门下侍中、户部尚书等人出发,前往河南府。
天气炎热,帝王冕服厚重,闷得她汗流浃背,终于在坐上马车时得了些舒缓。
今日未启用銮驾仪仗,宋撄宁的意思是轻装上阵,早去早回,偶然从飘起的车帘里瞥到热得面色发白的傅善平,不由一笑:“请傅相来朕的车里吧。”
龙辇宽大凉爽,四角都安置了冰鉴,冒着丝丝缕缕的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