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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案前心神不宁地批了几份奏折,发往政事堂令他们商议,并派人暗中将与傅善平有来往的朝臣全部记录在册,一一细查。

翌日,中书令崔望熙奉旨出使剑南道兴元府,以慰灾情之中的百姓。

他一身紫衣官袍,回首遥望着那庄严肃穆的太极宫,这个时辰,皇帝应在早朝。

宋撄宁,这步棋,走得很称心如意吧。

昨日她离开后,崔望熙才知女帝曾有密诏发往剑南冯遇恩处,可为时已晚。

什么密诏,为何要发密诏?

甚至刻意以军情为由,未过中书省,由兵部直接加急抄送,联合谢翼送了他一份大礼。

谢翼这个素来耿直有话就说的莽夫,不知何时也长了脑子,学会了陛下串通一气,演戏给他看了。

崔望熙坐进马车,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挽回这一局。

宋撄宁意在离间他和霍昇,来日定会极力嘉奖他,霍昇疑心深重,不免会与他有嫌隙。

可冯遇恩是主帅,他亦无法消极应付

崔望熙捏了捏袖子里揣的圣旨,掀起车帘,窗外的景象疾速掠过,四野静寂,偶尔闻得一声鸟鸣。

再相见时,应是春暖花开,万物复苏。

“宋、撄、宁。”

他轻启薄唇,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
初见时尚且天真纯稚,如今是谁在他眼皮子底下,教会了那个小女郎阴谋诡计?

令那娇艳柔美的紫薇花,蒙上别的色彩。

庭院中的花儿无依无靠,不得不循着他的喜好生长,可那金殿玉阙里,她恣意从容,无惧无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