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平稳地驶离京畿城中,顺着荒芜的郊野往剑南而去。
太极殿之上,朝会刚结束,众人还未散去,谢翼抱着笏板猛地打了个喷嚏,引得同僚一阵关心。
“临飞可要注意身子,你虽是武将”
“是啊,最近我夫人也染了风寒,谢尚书回去抓几味药吃吃。”
谢翼莫名其妙地摸了下鼻子,想到抱病在家几月不见的傅侍中,连忙叫随从们去帮他请个大夫来。
陛下最近对自己看重,可不能因病失了圣眷,如那傅相一般,陛下都不提起他,怕不是过些日子便要把门下长官的位置给旁人了。
而被他念叨的门下侍中傅善平,正面色苍白地和符染对峙。
傅善平从昏迷中醒来,发觉床边围满了人,一个陌生的御医似是十分疲惫,见他清醒,呼了声“上苍护佑”。
口中也不是什么药草的苦味,而是清甜?不过略有些腹胀。
符染入内给他行了一礼:“傅侍中醒了就好,臣回宫复命了,此外,臣奉命将大人府上作画用物全部带走,大人好好休息便是。”
“什么!”傅善平揪着床幔坐起来,“臣做错了何事,陛下要夺了臣作画的自由?”
他一掀被子作势要下床:“拿笔墨来,符大人稍候,请允吾上书陛下陈情!”
家奴为难地看着他,拦住他的动作:“大人还是歇歇吧,笔墨也收走了,书房都空了。”
甚至是陛下亲卫动的手,他们连靠近些都不敢,眼睁睁看着自家大人最宝贝的那些纸笔颜料被封入箱中抬走。
傅善平面露凄哀:“臣知自己身子不好,耽误了陛下朝事只是这些时日来,总是昏睡着,醒来亦是腹痛眩晕,不知是何等怪病,一直无力亲自面见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