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是私自成婚一事,待这件也传进皇帝耳中,必然大生不快。
也正因是“私自”,不会过多牵连韦家。这些他都仔细考虑过。
韦史皱了皱眉,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,事已至此,这小子能做的事都做了,连给他操心的机会都没有,韦史沉默良久,深思熟虑道:“与你闹成这样,那丫头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?你也不怕有损陈大将军威名,到时皇上恼你混蛋,这都不怕?”
韦延清并无慌乱,他只是弯了弯唇,仿佛历经千帆,余下风波平静:“我自然会保护好她。以身入局的只我一人便够,她的名声,我比任何人都要重视,不会留给别人伤害或诋毁她的机会。这事儿,我自会徐徐图之。”
听了这话,韦史惊讶不已,心下却明白,他这是已经给那绾丫头铺好路了。
韦史也便不提,感慨多时,对于二儿子的心思缜密,终究又提了一嘴:“你若做了官,必有一片大好前程,延清呐,你也不轴,既然能明白这些,为何偏不肯听我的步入仕途?”
从他十五岁起,只要提及考取功名,入朝辅佐,韦史必然会被气个半死,只因韦延清自小便不知从哪儿来的意志,即使学有所成,也如何都不肯去考个一官半职。
若非三年前被逼无奈,韦史都不敢想,这“逆子”居然真的认认真真准备了多年,将十来年的苦读思学发挥出来,而不是可惜了才学与青春,就这样过完一生。
“您若成全,一切都好说。”韦延清淡声说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握在膝上,冷静到不似正常,仿佛已在内心重复过多遍,“因为到最后,儿子发现,获得那么多,都有代价。”
“即使跳跃如鲤鱼,也无法越过永远穿不透的水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