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慢放去案下的右手微微颤抖。
韦延清道:“父亲,我突然想明白了。”
韦史眼光剧烈一颤。
“从一开始,您的初衷,便是为我和大哥好,正因为没有对错,才会有不同位置与身份的心痛与遗憾。往事如风,无可挽回,我不敢断定您是否有悔恨,”韦延清笑了笑,眸色深深,“但这一次,我选择相信您。”
韦史转过头,眼眶一热:“也不想想,能有你们这几个有想法的孩子,我这个死老头又是什么古板之人吗?非要和我对着干。”
他若一松口,灾祸即刻从天而降。
什么叫如履薄冰,是忤逆圣上,还是不为韦家根基与颜面考虑?颜面虽不重要,却是大族必须,否则——
韦史叹了声。
最需要朝议时拉他一把的人也会隐身。
仗义每多屠狗辈,越离步步惊心的核心近,就会惊觉,所有同行的人都变了样貌,甚至留在身边的旧人,屈指可数。
韦延清心下怀愧,尽管用处不大,但还是解释道:“昨日我之所以那样做,是想从宫中寻一个突破口,若是皇上先打消此意,好过您去闹。大哥都告诉我了,放榜后圣上就要赐婚,我犯了事,名声不佳,错在我,不在您与圣上,约定自然有作废的余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