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当年结交拜把子那句话,除却父母亲人,兄弟天下第一重。
凝重气氛消散,院中顿时喧闹起来。众人涌上去劝酒,将韦延清周身围得密不透风,不知得有多少杯酒得下肚。宇文泰搂着钱乙笑道:“说好的钱宝宝呢!叫他们这么喂下去,咱延哥今晚还洞不洞房啦?钱乙,你酒量最大,这可是咱们延哥最需要你的时候啊!再不去,他醉了,新娘子可要独守空房了。”
晏羽飞拿一壶酒,率先冲了上去:“延哥,我来啦!”
结果他太瘦弱,不知被谁一屁股顶了出来。
钱乙哭笑不得,一把提起晏羽飞,又拿了一壶酒,仗着身宽灵活,扒开闹哄哄劝酒的众人,道:“今晚若是谁想灌新郎官,先过我钱乙这关啊!”
韦延清侧头,和钱乙相视沉默,最后是一如既往的勾肩搭背,只不同的是,一人后背上是成家立室的红袖,一人后背上是缠着护腕的金丝绣。揽上去那刻,比以往都要用力。
钱乙嚣张道:“绾妹妹我罩的!你要是敢负她,我还是第一个揍你。”然没等韦延清回答,他忽然侧身抱了抱身旁兄弟,低声补了句:“是兄弟不多言,伯父那边,尽力而为,有需要喊一声,我和崔琛他们随叫随到。”
“……”韦延清揽紧手臂,爽快笑应,“谢了。”
钱乙倒了杯酒给他,随手接过一人送来的喜酒,侧头道:“没想到这么快喝上你的喜酒,今晚不醉不归!几年都这么过来了,我知你心里感受如何,有事别憋着,喝出来畅快!”
旁人不解看来,对此,韦延清面色如常,并没多说的意思,淡声一笑道:“奉陪到底。”
他没想饮多,毕竟她还在等。可到了最后,送走宾客,钱乙等人醉醺醺坐马车离开,夜深人静,热闹将歇,韦延清扶着宅门,往前一看,步履不大稳地穿过庭院,进去红烛照耀的东堂。
陈绾月端坐在里间,隐约能听到另一边的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