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垂的视线里,除了一双手,都是鲜艳又不失稳重的大红色。因来不及赶制,韦延清贡献了他从小攒到大的珠宝珍珠来为这身喜庆的嫁衣添色,璀璨夺目,走线精巧。是她见过最漂亮也最惊艳的红衣。
外面安静了。若宾客皆已送走,现在这座宅子,只有她与韦延清两人。这场婚事,在旁人眼中,或许是未经长辈同意的“大逆不道”,或是年少轻狂的“一时儿戏”,甚至匆忙到连礼程都紧赶慢赶。
但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天。
这是他不顾一切,去竭尽全力地为他们的未来付出的又一初始。若有黄河桥,她一定死死拽住另一端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放弃他。共患难,生不负。
陈绾月想了很多,紧张之后,却什么也不想了。
只在房门响起的那一刻,心跳忽然提到咽喉的高度,她几乎只能听到自己胸腔中惊乱的怦动声。
少顷,红盖头下,她看见一双黑靴、红袍。
34
第34章
◎理智与冲动反复横跳◎
还有细微沉重的呼吸,陈绾月不知他醉了与否,红盖头却久久未被挑开,她只得按捺住担忧,略显无措地不安等待。今夜他大概会饮酒比往常更多。
她无意识攥紧搁在腿上的双手,韦延清掠入眼中,默然片刻,拿过喜秤揭开新娘的红盖头。她低着眼,含羞未抬头,一张绝色脸蛋难得画着恰到好处的浓妆,面染星点金粉,眼尾微微上挑,丹唇两角自然上勾。是让他几近痴迷的妩媚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