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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延清请来的,都是知己知彼的至交。

他穿着喜庆的婚服,亲自迎接宾客。钱乙到时,阴着脸,什么也没说,见了那风光俊美的新郎官,直接一拳打了上去,照脸打。谁也没想到,平日从未黑过脸的钱乙,会这么做。

也未想到,骄横最过,最容易散发冷气的韦延清,这时却好脾气地淡定擦掉唇角血珠,甚至还几不可闻地笑了笑:“替她谢你这一拳。”

钱乙从未哭过。

可他这时却当着所有好哥们儿的面,最先气极垂泪,他骄傲得不容别人见他狼狈,也不可否认是一群人中最仗义的。他并不是人傻钱多,而是看重兄弟情义。

“韦延清,都这关头了,你到底是不是兄弟?!”钱乙嘶吼了声,眼眶猩红,其他人挣上前去拉开他。喜灯万千,有碎裂的红光乍现,热闹之中,钱乙闷头喝了杯喜酒,摔了酒盏。

他像闹事的。

但在场的友朋都深知,钱乙与韦延清关系最硬实。

王征上前劝钱乙:“既来了,今日怎么说也是延清大喜的日子,”又对韦延清笑了笑,只是有些僵,说和道,“他就这样,你比谁都清楚。正因看重你这个兄弟,眼里认得今晚这场婚事,这才心里难受。”

没等韦延清说什么,钱乙道:“六岁时,我风筝叫顽童抢走,你追了十几条巷子硬是把我最喜欢的风筝拿回来。十一岁时,我不是读书的料,弃学堂归家,从那以后直到你学堂结束,每隔几日你都喊我出来耍,从未忘记有我钱乙这么个人!所以我加倍地记得你的好,总觉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