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灼青暗探过那处竹林,地气奇异不说,其中亭台楼阁错落,竟住着数位相貌堂堂的年轻公子。

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地方,其实自从踏进渝州城便觉处处古怪,建宁王府更是不同寻常,而一连串古怪中,最突出就要数这位郡主。

他对她存了不小的防备之心,除妖之事事关重大,又与灵钥有牵连。联想到最开始百里姰对他求助师门的激烈反对,沈灼青自然而然地将妖物的消息隐瞒下来,背地里已经通知了远在朝云峰的掌门和长风真君。

他以为能瞒到长风真君赶到的那天,但很明显,百里姰知道了。沈灼青回忆起方才那个精通法术的裁缝,心想莫不是那时漏了馅儿。

无论如何信已经传回了朝云峰,他沉默了半晌,方欲开口坦诚,裴思静却替他解释道:“师兄并非刻意隐瞒,只是此妖实在厉害,半步化神。”他盯着她的眉心看了一阵,认真道:“即便是郡主也不是它的对手。”

百里姰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开杀戮道时的情况。

“可我们是盟友,盟友之间应当互相坦诚。

“她不依不饶,扬起下巴:“这回是你们做错了。”

裴思静方欲回应,却听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呼唤。

“郡主!”

一个打扮淡雅的公子从茶馆门口跑进来,一张脸长得俊秀清冷,表情却十分急躁,如同久旱遇上甘霖。连带着动作也有几分不管不顾的激动毛躁。

“郡主,奴家终于盼到你来了!”

公子眼底亮晶晶的,细细一瞧,原来竟是泪花儿。

边上发呆的紫英骤然惊觉,猛推一把谷谦:“遭了!赶紧拦住他!”

说话间,那公子已经提着袍子哐哐跑上了二层。

“郡主,你不知道,这些日子里奴家到底有多想……”

很及时,谷谦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挟持着将人强行拖开。

一面动作,嘴里还一面大喊,“郡主拒绝你这么多次,竟然还敢来纠缠,都说了郡主根本不喜欢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