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。”男人叹道:“真真是目无法纪!”

“还说呢!”男人在说的当口,这一桌已经又围上来不少人,外乡的本地的鱼龙混杂,纷纷出言,或附和或补充。

有人问道:“我都听糊涂了,这柔嘉郡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

“柔嘉郡主嘛……”有人接话,“我就这么跟你说吧,现在的柔嘉郡主与从前可不同了,如今那是目无法纪,不识尊卑,贪财好色……”

那人原本说得一套一套的,不经意间往对面楼上一瞟,眼珠一转,却忽然停住了。

“诶,你接着说啊!”

有人推他一把,催促道。

那人却像活鹌鹑一样闭了嘴,打死也不往下说了。他不说,却有人接了话头。

是一道清亮的女声。

百里姰踩着轻盈的步子从对面楼上走下来,手执团扇,唇角噙笑,嘴里却一一罗列着自己的罪状。

围在一团的路人见了她,心底俱是一惊,心道今日真是见了鬼了,纷纷扭过头,作鸟兽散去。

“柔嘉郡主,目无法纪,不识尊卑,贪财好色,霸男欺女,无恶不作,私德败坏……”

她径直绕到裴思静面前,笑魇如花,手中扇子轻轻摇着,做出最后的结论:“堪称渝州城第一恶女。”

她重重咬下“第一”两个字,转头对愣在原地的男人道:“你说对吧?”

男人哪里敢应声,脑子一团乱麻,捧着把瓜子口不择言地结巴道:“郡、郡主,那个,小人还有事,先、先走一步。”

然后飞一般地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