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什么时候,清心咒总是有用的。

裴思静单手凝起一诀,紧接着闭上眼睛。然而,一陷入黑暗,他却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只手上虚扶住的柔软,光是起诀似乎已经不管用了。

“怎么了?”

察觉到腰侧的手少了一只,百里姰的声音及时传来。

裴思静本想收回的第二只手愣在原地。

她把斗篷帽子取了下来,要是他收回手,隔雨结界缩小,她一定会淋雨。

脑中骤然闪过她乌黑的秀发和闪光的珠花,裴思静的动作生生停了下来,向前应道:“没事。”

紧接着,他再捏起个诀,口中开始默诵清心咒全文。

其实何必如此麻烦?

裴思静忘了,只要再额外给百里姰施一个保护咒便能彻底解放自己的手。他是个身怀仙术的修士,马儿即便颠簸几下,又能奈他何?

然而这一路上,他却始终像个初次上马的普通凡人一样,虚虚扶住百里姰的腰,不时在颠簸中向她倾斜几分。一身法术到头来全用来诵了清心咒,仿佛惹火后又手忙脚乱地提水来泼。

若非祖师给力,裴思静今日恐怕会落下个心跳过速的毛病。

都说一步错步步错,时间的书页飞速向前翻动,实际上,他分明在一开始就该婉拒百里姰递来的缰绳,干脆地御剑上天。

可惜等到整篇清心咒念完,裴思静终于静心回神时,已经晚了。百里姰一勒缰绳,带动后方人马齐齐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