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捞起帽子,翻身下了马。
眼前是一道险峻的峭壁,高耸入天,乱草丛生,崖壁正对着一条阔大的江流,水面因雨升起飘渺的雾气。
百里姰向前走了几步,站定在靠近山崖的一侧。她身后,兵卒不约而同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。
“郡主,有什么问题吗?”
裴思静虽然没有察觉到异常,但见众人如此动作,眉间亦不自觉地浮现一层紧张。
百里姰甩出袖间的负雪束星,胭脂色的剑光横扫过峭壁,所到之处草木横飞,带起湿润的土,恨不能掘地三尺般,噼里啪啦地将整座山崖划了个乱七八糟。
紧接着,烟雨朦胧的江面上忽然溅起出巨大的浪,一个接着一个,剑光凌厉地划开水面,带起江里的鱼飞上岸。
待到负雪束星回到她的手腕上,原本握剑的士兵纷纷暗自松了口气。
裴思静看着被她破坏得惨不忍睹的植物和岸边拼命蹦跶的鱼,眉头微蹙,正想施法将鱼送回江中,却被百里姰一把按住。
她看了看头顶上昏暗的天,向身后兵卒吩咐道:“去将鱼收起来,一会儿烤了作晚膳。”
几个兵卒立刻领命跑到江边捉鱼,可惜下着雨,鱼鳞又滑,几个人一度手忙脚乱。后来不知是谁第一个想出用剑戳鱼,一戳一个准,收获颇丰,不久便将整个石滩上的鱼整整齐齐地穿成了好几串。
百里姰的目光在到被鱼串的瞬间猛地一滞,眼底闪动,翻滚起大片浓郁的黑。
她强压下心中不适,解释道:“居高临下之地草木茂盛,最易设伏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