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么?”百里姰笑道:“这越清冷的人,才越是有趣。”
她一双桃花眼倒映出竹海的翠色,即便置身于这清雅寡素的天地,身上的榴色鲜裙也硬生生地抢出几分迷人的娇媚。
百里姰示意婢女退下,独自走进竹青阁。
南宫越盘腿静坐在地上,看样子是入了定。他一身道袍,端正地坐在那方,宛若天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,身后赫然矗立着一方晶莹剔透的白玉榻,正悠悠往外冒
着灵气。
这是百里姰为博他欢心,辗转寻来的灵宝,于修行之人颇有助益。
东珠绣鞋踩过一地碎瓷,带起一阵咔咔响声,南宫越的眉心随即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一个月前,他一路追踪一只狼妖到渝州,不想在城外遭到那妖物埋伏暗算。
他勉力将狼妖收伏,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南宫越一路强撑着走进渝州城,期望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,不料下一秒便被打马而过的柔嘉郡主百里姰当街撞飞。
他躺倒在地,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凤陵仙家大弟子竟会死得如此窝囊。
后来他只记得,意识逐渐模糊的下一秒,眼前忽然闯入一张明丽动人的脸。再睁眼,南宫越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建宁王府。
救他的人正是当日撞飞他的百里姰。
他伤重的日子里,百里姰日日前来探望,不辞辛劳地为他四处寻找灵丹妙药。
他的身体被妖气灼伤,皮开肉绽,她每每看了便忍不住低头垂泪,倒像比他自己还要疼上三分似的。
她虽撞了他,却也救了他。
南宫越看着那双水色潋滟的眼睛,心底顿时软得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