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她心怀感激,她亦一日不停地探望关怀,二人的关系就这么日渐亲近起来。

后来,他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每每稍稍靠近一寸,便直叫他心魂跌宕。十八年来一以贯之的道心,竟就这么随着她扑闪的睫毛轻轻颤动起来。

意识到这点的南宫越吓了一跳,心脏咚咚作响,在她借他暂住的竹青阁内来回踱步,辗转难眠,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,请人给她递了个消息。

是夜,百里姰如约而至。两人对坐,南宫越心都绞成一团乱麻,决绝的话几度欲说,却又被她那双明瞳瞧得生生垂下脑袋。

他就这么纠结了半夜,眼睁睁地看着百里姰转身毫无顾忌地坐到床榻上,鲜绿色的裙摆散若莲花。

她雪白的脚踝从裙摆下方探出来,摇摇晃晃,看得他喉头发紧。

算了吧。

有那么一刻,他僭越地想,师尊一向疼爱自己,只要他好好同他说上一说,或许也并非全无可能。

他正浮想联翩,下一刻,床榻上的少女却开口了。

百里姰看着他,命令道:“跪下。”

她的声音冷冽如冰,再没了平日间的半分柔情。那双桃花眸依旧含情,眼底却已在不知不觉中覆上几分近乎天真的残忍与轻蔑。

她看着他,犹如看待一只落入囚网的猎物。

碎到一半的道心就这么僵在原地。

见他没反应,百里姰干脆从榻上站起来,几步走到他面前,一道符咒“啪”的一声劈在他腿上。

膝盖砸地的声音骤然响起,南宫越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,他到此刻方才知道,她竟通晓仙术。

后来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南宫越的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