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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如流水无痕般的过着,殷乐漪足不出户的在自己的绛清殿中,尚能得几分安宁,只是每到入夜安寝时,她便敏感的察觉到有人进到了她的殿里。

对方来的悄无声息,她本该察觉不到,只是有一夜她忽然从噩梦中惊醒,半梦半醒时见到她床榻旁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
隔着朦胧的帐子,他的面容都变得模糊,殷乐漪只来得及瞧清在她噩梦之时,他意图向她伸出却又收回的那只手。

骨节分明,修长有力,美观的像是文人雅士用来风花雪月的,却偏偏被他握了长枪,勒了缰绳,上了战场。

她佯装不知,蜷缩进被褥里转身背对他。

起初她还担心过他会对她做些什么,可后来他连着来了好几夜,每一夜都站在同样的位置,不言不语,更不会主动暴露他的存在,像一尊守在她殿里的塑像看着她入睡。

等她第二日清醒时掀开床帐,他又消失的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来过一般。

殷乐漪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,但他既要来,殷乐漪也拦不住,每夜权当不曾发现他的踪影。

今夜亦是如此,殷乐漪照常就寝,本该一夜入眠到天明,她却又做了一场噩梦。

陆乩野到时便听见那藕荷色的床帐内,传出少女如诉如泣的的啜泣声。

他探手掀开帐子一角,片缕月光照进去,见得少女苍白病容上满是泪水。

陆乩野一看便知,她又做了噩梦。

他一连守了她十夜,她有七个夜晚都被梦魇缠身,时常在睡梦中都眉心紧蹙着,而今夜更是在梦中哭泣。

她哭得声音极小极轻,像是唯恐教人察觉她的悲切,连啜泣的声音都被她克制着不敢哭出来。

陆乩野听见她这样的哭声,只觉心口那处最柔软之地都被狠狠地揪了起来。

是什么能让她郁结在心,整夜噩梦缠身,是什么令她花般的韶华之年,竟被诊出不是长寿之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