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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蓝色的狐裘大氅,领口衣摆绣着华贵的暗纹,上面还残留着它主人身上的余温,一罩住殷乐漪的身子,那温热便源源不断的流淌到她的身上。

殷乐漪想将这大氅从肩头扯下,木槿已帮她将身上的大氅整理妥帖,吩咐抬步舆的太监,摆驾绛清殿。

傅谨跟在步舆的后方,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一路护送。

殷乐漪端坐在步舆上,刺骨的寒风被大氅尽数阻隔,她视线漫不经心地投落在半空中,想到陆乩野方才那番质问,只觉得可笑。

他永远是这般的阴晴不定,好时能有几分柔情,坏时却又恨不能将他所有的恶劣都展露给她。

陆乩野也许是有几分倾慕她,可陆乩野根本不懂如何倾慕一个人。

他对她的倾慕从来都是索取、侵占、掠夺,他要永远站在高位上对她予取予求,而她若生出半分反抗,他的柔情便会顷刻覆灭,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窒息的囚困住。

常人尚无法忍受他这样的恶劣偏执,更何况他们还是有着家国之仇的仇人。

她能对陆乩野生出一丝愧疚,便是她这副性子最大的底线了,而旁的男女情爱,她绝不会对他有。

步舆将她安然送回到绛清殿,不待她出声吩咐,傅谨便又带着步舆和抬步舆的太监告退了。

殷乐漪回到内殿,木槿一边为她拆发髻卸钗环,一边回想起今日的惊心动魄,忍不住道:“公主,十六殿下在秋猎时救了公主一命,奴婢本以为十六殿下和其他郎君不同,是个心善之人,没想到他竟如此肆无忌惮,还待公主那般的……”

木槿又将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吞回了肚子里,见铜镜中的公主神色无喜无悲,仿佛是个玉雕的小像,木槿心中对公主更是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