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乩野该清楚的,是她口中的“任人宰割”让她郁郁寡欢,是她活在敌国皇宫的危机四伏之下,让她不得不每日如履薄冰。
而害她从金枝玉叶,沦落到如今这般任人宰割的地步的,正是他陆乩野。
易地而处,若是旁人害的陆乩野国破家亡,他只会对其恨之入骨,将其挫骨扬灰亦不能解心头之恨,又怎会喜欢上对方?
他竟然还敢妄想自己能在殷乐漪的心中有一席之地,他实在可笑如斯,可笑至极。
这十日连夜守着她,看着她在睡梦中被折磨的样子,陆乩野终于想通。
殷乐漪恨透了他,他若继续强逼着殷乐漪喜欢他,让殷乐漪只会更加痛苦。
世上无后悔药可选,晋国在陆乩野的征战下灭亡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既已成定局的事,陆乩野不会再去庸人自扰,更不想再让殷乐漪饱受煎熬痛苦的活下去。
陆乩野翻身上榻,睡在殷乐漪身侧。
他伸出双臂像往常一样将少女紧紧的搂抱在怀中,又想到她对他的抵触,他又无声的卸去几分力道,用指腹轻柔的为她拭去容颜上的泪。
死结无解,但陆乩野不会放手,更不会放殷乐漪从自己身边离开。
可为了她,陆乩野愿意退一步。
“漪漪。”
陆乩野薄唇轻启,亲昵的唤她的名,嗓音压得极轻极缓,像是在喃喃自语,又像是在告诉怀中的少女,“你恨我也好,愧疚也好,什么都好。”
“我只要你待在我身侧,和我长相厮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