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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从沈遐洲问出口那一刻,这秘密瞒不瞒其实也没甚两样了,她将缘由说完,抬眼,心顿时咯噔一下。

只见得她眼前郎君目若火烧,似要将盯着的婚书灼出洞来。

王静姝一时忐忑,他不知沈遐洲怎还这么大的反应?他不是在今夜寻来前就已知此事了吗?且她还尤为好声气地解释了呢。

再说她还特意同他亲亲了,他怎还这么难哄?

案几新点灯烛,幽火摇摇晃晃,将二人影子拉得老长,也将二人之间的气氛映得幽微难定。

王静姝一时吃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,便抬手遮了那假婚书:“都是假的,何必再看。”

沈遐洲如冷玉般的面庞抬起,他本就天生的隽逸,又自带几分病态,一旦怅然伤感起来,便如一场连绵秋雨,落得人心揪疼。

他捏开女郎挡在假婚书上的手,指着念:“两姓联姻,一堂缔约……花好月圆,白首永偕……”

越读至后,他的嗓音越如砂砾磨过一般带涩。

王静姝听得眼一红,去捂他唇,“不要念了。”

她知道他在伤怀什么了,她对待感情炽热随心而动,但总不如沈遐洲一般细腻,也不如他什么都看重,什么都在意。

就好比这样一份假婚书,她随意就能将自己的名,同一不识之人签在一块,可沈遐洲却会被刺痛,即便是假的,他也受不了上面的各种两姓缔约之词。

她张张唇,竟哑然得一时说不出什么,千般念头过心,她大可以哄他答应他给他也写一份,但又觉太过随意,咬唇按下。

沈遐洲也有所感一般用手拭她眼角:“卿卿,你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