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动了下山的念头,可时下信件往来从来都是不及时的,当他瞧到信时,便证事情都早已发生,且告一段落。
故而,见到王六娘子时,他一直是心中有愧,愧于没能教好三郎,尤其是昨日暮夜时分,见得王六娘子是被三郎抱着回来,还叫了水。
这才有意寻了王六娘子单独说话,只要女郎有一分不愿,他便会自此不让三郎再纠缠她。 :
只此刻才发觉,他似在无意中惹了厌。
王静姝也在沈伯父越发宽和的眼神下,尴尬无比,怎沈二郎这般的大嘴巴,什么都说,沈伯父也竟然知晓这般多,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,也为沈遐洲描补一二,她道:“不是不怪,只是我已教训过他。”
不曾料到的回答,沈照愕然一瞬,笑了,情之一事,从来冷暖自知,是他着相了。
他此时也确认,或许也只有王六娘子这般光华熠熠又自信的女郎,才能治住三郎。
再开口,沈照不再质疑两人情感,也不再说三郎如何不好,而是说起他在此独居数年,想明白了许多事,他为很多往事感到后悔,也放下很多执着。
“我此次下山,非是因你与三郎来请我,而是我早已决定回洛京。”
“若有一日——”
沈照没有说有一日如何,只郑重地以长辈口吻拜托王静姝,让她代为向沈遐洲转达。
王静姝不解其意:“伯父为何不自己与三郎道。”
沈照目光又看向远处:“时机未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