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静姝讶然,只道她离开建业时,父亲除了有些不舍,其他一切皆好。
沈照点头,说起连王静姝都不曾知的一些父辈年轻时的游学之事。
这般听着,她的不安也消散许多,只觉得沈伯父与长公主当真不同,是真正的温雅如玉,谦然若怀,他给人的感觉,没有高位者的压迫,更多是一种长辈的包容感。
好像即便她在他面前犯了大错,他也只会笑笑而过。
王静姝不免稀奇,为何一家人怎么会这样的不同,就像是各长各的,她大着胆子去偷瞧沈伯父,发现沈遐洲与沈伯父还是有些父子间的共同点的,至少在气质上与外形上,都是一般无二的隽雅出尘,只沈伯父明显光华内敛一些,而沈遐洲得要不犯病。
她想得突然有些想发笑。
再抬眼,发现沈伯父正温和地瞧向她,奇异的包容与慈爱。
王静姝不免赧然低头。
沈照无妨地笑了笑道:“三郎被我遣去为我老友送些不便带走的书,昨日你应当见过。”
王静姝点头,知沈伯父说的老友是昨日为她配药的老道人,可同样的也知,沈伯父定是有不便让沈遐洲知道的话要与她说,不然为何放着自己仆从不差使,要沈遐洲跑一趟?
故而她点头之余,姿态也更乖巧几分,有点像是准备听老师教导的好学生般。
“六娘,我与你父亲同辈,便这般唤你吧,”沈照抬眼眺望远处山谷,并不转弯抹角地道:“我支开三郎,是有些话想问你,三郎可是欺负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