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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静姝仍旧不解,但这次认真点了头。

见她答应,沈照心中越发认同这个既定的儿媳,语气也越发地慈爱:“我离洛时,未曾带出什么女孩儿会喜爱的玩意,唯有这一块祖上传下的玉壁赠你。”

玉璧为整块白玉雕刻而成,比男子半个手掌还大些,下圆处外饰有夔龙纹和蟠螭纹,上方结绳处玉鸟相衔,有一龙飞凤舞的“令”字,怎么瞧都不是该送于女孩儿佩着玩的。

王静姝甫瞧一眼,就拒绝。

沈照却笑,道是送给她的见面礼,况:“你不是能教训三郎吗,有了这个,三郎日后只能听你的。”

王静姝可耻地心动了,她想,这玉璧或许重要,但沈伯父能送出给她一个女孩儿,那说明也不是极其重要,她或许可以收下。

她不再推拒,将其收好,想日后若是有机会,再用来威慑郎君。

当沈遐洲急忙赶回时,瞧见的就是他的女郎与他的父亲相谈甚欢,一时既感慨女郎无论在哪,都极讨人喜爱,一时又酸涩不已,她会不会有了某些性情对比后,不那么喜爱他了。

如此,下山时,他对沈照多有“苛待”,诸如,将他甩在后,亦或是与女郎耳语他的坏话……

王静姝一副没救了的眼神看沈遐洲,不想与他多言。

两叶轻舟从渚清沙岸向另一岸而去,江风将沈照的衣袍吹得猎猎,他目凝着远山青黛,心中既平静又无端地忧愁。

年少时什么情感都是纯粹又激烈,争吵与执着也是,他无法忍受枕边人对他一直是欺骗利用,也无法认同她的立场后膨胀的野心,这种不断的争吵,非但让他们走向了极端,还蔓至了下一代,该是回京做个了断了。

而此时的洛京城中,诸多调令早已发至各处州县,京中也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,空而阔的宫殿中,堆满文书奏本的案后,鬓发隐有一丝白的长公主依旧华服高冠,可再精致的妆容也难掩她的疲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