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昏沉,殿中燃起了灯烛,大片的阴影逶迤而过,高坐之上坐下了人,是漱阳长公主终于来了。
长公主身居高位多年,眉眼都浸染着威仪,除了墨色的瞳仁外,王静姝觉得她同沈遐洲没有再相似的地方。
沈遐洲再难以亲近,也没有长公主这般明显的排斥感。
她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长公主早在太常寺便已见过了王静姝一面,是一眼便难忘的女郎,不枉能让她儿子动心。
便是她见得这般的好颜色,也不禁会回想起自己年轻时。
建业王家配她孩子其实并不算攀得多。
不管是出身还是容貌,也俱相配。
可也除了相配外,再无旁的添彩。
王家本就同沈家是姻亲关系,亲上加亲无利可图。
再则,沈三郎日后是要担起沈家家主之人,一个会同她对着干的家主,不是她想要的。
长公主目光从王静姝身上缓缓扫过,抬起了眼,语气也颇为亲和:“王家六娘子,本宫听过你,我儿在建业之时,听闻同六娘子你颇为交好。”
交好?
都已不知多久前的事了,但王静姝并不反驳,顺着长公主的话点头。
“我也知道三郎曾害得六娘子受了罚。”
王静姝再也忍不住地抬了头,几年前的事情,长公主都知道的这么清楚,近些日子的想来更不用提,长公主到底想说什么?
“你是个剔透的好孩子。”
“想也知三郎他并不如面上看上去那般如玉如磋,他不是险些害了你好友们的性命吗?”
“这也怪我,幼时对他教导过于偏颇严苛,坏了他心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