妍娘混沌着,被体内腾起的感觉支配着,答不出一句话。抔生,很有存在感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浆糊,恍惚想起通州城那根酸甜的糖葫芦,转而又变成了玉京山破碎的塔片砖瓦。刚刚的竹林里,她好像看见了,贺云州睁开了眼睛。
不容她思考更多,抔生霸道的动作将她拉回现实。
“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床上,自己扭。”
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很近。她俯身就能看见抔生好看的眉眼不停的晃着,仿佛一叶扁舟。
她说了什么,在哭喊些什么。抔生不听,她自己也没听见。
体内灼热感传来的时候,销魂感让她的灵台仿佛被涤荡一空,像是死了一般。不对,妍娘恍惚意识到,她不会这样死。
明明,明明极海的预言是一剑穿胸。而她用来救命的药,已经给了贺云州。
抔生发现了她的不专心,占有欲迫使抔生一遍又一遍的转换姿势。
今夜他不仅是妖邪,也是禽兽。
大荒的天色被抔生控制着,妍娘看着黑木木的夜色,等了许久。在摇晃中等待,再到心神激荡,又一次被抛起落下,也没
能等到天明。
这个黑夜,很长。
窗外烧毁的余碳熄灭,迎来一场雷雨,刹那间的雷鸣电闪能照亮屋内的活色生香,熄灭一整个燎原的火势。雨势渐小,密密滋润着焦黑的土地。
那些黑色的木炭,逐渐消散,一根根竹笋蕴藏在土地中,覆盖枯木焦土。等到天明,一切便能恢复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