妍娘没能看见,她睡得沉。等到醒来的时候,屋内的空气仍然夹杂着腥膻的气息,身子尤为沉重,腿上的那根锁链,至少有三十几斤重。
窗外依旧是葱郁的竹子,甚至连窗口被她折断做小玩意的断竹也一模一样的矗立在那里。
抔生有意恢复一切,可唯独妍娘不一样。
他板着脸,唯有饭点与夜间出现。吃饭时,只是一碗冷粥放在床边,像是喂一只小猫小狗。
夜里,抔生要得厉害,却不与她说一句废话,要么沉默着狠做,要么尽是羞辱。
抔生的身上又开始带着一股腐肉气息,妍娘知道外间的屋子里,抔生又将那堆收藏已久的白骨拿出来。
她的眼神看过去,他便坏心眼的故意将粘着腥味的手送到她鼻子边上。
“不喜欢,那再好不过了。”他变着法的与她作对。
那一袋磨圆润的小巧籽骨有了去处,却并不是打弹珠。
“换一种玩法。”
他拆开那袋籽骨,来自不同人的掌骨里拆出来的。有的圆润,有的略有些棱角,因为天生骨质不同,保存年代也不同,有些粗糙,有些光滑。
他捻起一颗,举在灯下,在妍娘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拉紧那条锁链,顺着她宽松的衣摆送进去。
狭小的地方打弹珠,那些硬硬的小籽骨挤成一团,在外力的作用下甚至能听见细小的骨骼摩擦声。
妍娘害怕,抗拒,却逃避不了。那些旁人的东西,就这么一个个融入体内。
打弹珠的游戏,抔生总是赢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