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夺过那支沾了饱满墨汁的笔扔出去,厚重的墨撒到抔生今日的白衣上,痕迹斑驳。
“抔生,我不想玩这种无聊的游戏。被你看着,寸步不离,这种日子真的令人厌倦。你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知道?”
抔生只是静静的捡起了地上的那支笔,笔尖沾了灰尘,黏成了黑乎乎的杂质。
他好脾气的用水洗干净笔尖,重新粘上墨。
“洗干净了,写吧。”
一拳打到棉花上,他小心的握住妍娘的手,“是不是这张太丑了,先写名字,过会儿我再画几张好的。”
作为妖邪,骨子里的偏执此刻显现到极致。这样的诡异的温柔和栓她的链子一样,把她困住,寸步不能离开。
妍娘还是找到了机会,她承诺今晚与抔生继续那夜没完成的事。以此要求抔生去洗澡,而她自己也会乖乖在房间里洗漱,不会走开。
她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借口,可是抔生不会应允。当病态的关注和温柔倾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,抔生就已经像一条缠上自己的毒蛇,一瞬也不会离开自己。
只有他最想要的,最期待的才能让兴奋打破理智,允许她离开。
屋子里摆好了抔生给她准备好的浴桶和洗漱用具。从柔软的布巾,到梳头用的花水,按照顺序摆的整整齐齐。
抔生脚步声渐渐消失的那刻,妍娘便从门口跑出去了。她的时间不多,最近的便是后屋的柴房。从大荒外来的人,没有多余的屋子可以藏,只有那里。
今夜的月亮很圆,却蒙了白白的一层霜似的,看不清边缘。照在满是竹子落叶的地上,凄凉得可怕。
风声在耳边响起,可妍娘听不见,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如果被抔生捉住,是什么样的后果,她不敢想。
柴房的门被推开,角落里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人,细细辨认才能认出那满头的白发下是前几日一起吃饭的老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