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万年前接受阿姑的血脉,然后消失的记忆,后来嫁给了神君。
没有一次,是她自己的选择。
身处在玉京山这种人人都充满信仰的地方,妍娘反而觉得自己是个异类。她不想命由天定,她想试着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。
譬如她庆幸,她背着神君来到凡间。她也庆幸,遇到了贺云州,经历了许多她曾经不敢想的事情。
凡间的药剂真的很苦,妍娘在床上郁郁许久,消化着那些突如其来的东西。
一个人的时间越长,她便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。
那是一颗跃跃欲试想要尝试的心脏,她包容的贪婪的吞噬着凡间的一切,深夜梦醒时刻,她能感受到内心的雀跃,真正清清楚楚活着的雀跃。
妍娘养病的期间,贺云州一边抽出时间照顾她,一边计划如何与仙界联系。
朝廷自然是全力支持,希望能有高人助人间过此难关。甚至皇帝的独子亲自上阵,带着一队精骑去了通州城守城。
可玉京山的庙宇道观却拒不接见贺云州,贺成溪作为外门弟子也并没有讨得什么好处。
白日登山商量祭仙,晚上回去照顾妍娘,没了神魂的贺云州显然招架不住,宽大的衣袍遮着消瘦的身躯,每每进门之前都要将满面愁容掩去,换上笑容。
“妍娘,今日我们去了玉京山上。虽然有些凉,但风景极好,等你好了,我们出去看看可好。”
他习惯性的挑着一日有趣的话题与她说,指望着有哪一点能挑起她的兴趣。
妍娘别过脸去,听着贺云州略停顿了一下的声音,她的心也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