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媪进一步,褴褛的衣衫看似破旧却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山风,“若我不说,还有谁能告诉你?你指望谁?”
她意有所指看向山下,那里有人来了。
东方的地平线泯出一条红线,朝霞布满天际,石媪身影逐渐散去。可周围的温度降到冰点,每一步台阶都是僵硬的四肢自顾自将她运送下去。
心,仍旧留在原处受着煎熬。
她忘掉了最最亲近的人,忘掉了过去活泼开朗的自己。一万年来,活在了冰凉的神域里,没有记忆,只是苟活,将一颗心贴到毫无意义的人身上。
她痛恨自己,如何能在阿姑碎心的痛楚之上欣然接受她剥离的血脉。
她痛恨自己,如何能够忘记一个养育疼爱自己的母亲万年之久。
山道旁的灌木划破手指,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到石板上,如同一片片鲜艳的花瓣,指尖已然开出硕大的山茶。
贺云州来时,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。如同九天仙女下凡一般,她木然的踩着台阶,眉梢眼尾毫无生机,踩着一地的繁花,仿佛就要被吞噬进去。
她,没有挣扎求生的欲望。
“妍娘……”,他颤着双手接过她,如同抱着一块一触即碎的薄瓷一般小心翼翼。
她只抬头看了他一眼,懊悔,愤恨,悲伤,惊慌一齐泄出,像是灭世的洪水,沉浮着覆盖住每一个想要求生的人。
第24章 剖心只做你一个人的妻子
一夜的山风 ,崩溃的情绪,贺云州怀里的人一片滚烫,妍娘发起了高烧。
“哥,我去给嫂子煮药。”贺成溪送走医师,手中抓着几副药,走了几步又欲言又止,“大哥,你跟嫂子道个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