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数没入之时,遮天蔽日般的痛感袭来,贺云州觉得自己像是沉在了水中,四周包裹着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他只是闷哼了一声,沉默着忍受所有,看着自己的血顺着花瓣,一朵一朵流进停止生长的茶花中。
他伸手想摸一摸那张脸,那个终于让他情愿放弃一切的人。手指触到她的唇,想起小戚走时的荒唐一吻。
“很软,很香。”
他喃喃道,或是因为疼到脑子也不大清楚了才敢剖析自己的心,“是因为嫉妒,嫉妒那只狐狸。”
“阿妍,如果我有以后,一定好好护着你。”他用唇瓣摸索着她的下巴,她的颈侧,用最原始表达爱意的方法奖励自己。
耳鬓厮磨,不外如是。
“阿妍,阿盐,都是我的……”
凡尘或者是神域,她都是他的妻子。
三剂药,一半神魂,让妍娘恢复如初。
只不过,她更加不爱说话,整日闷在烟雾袅袅的客栈里,如同供奉的祭品。
她就那么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迷蒙的烟雾,石媪给她看的记忆虽然只有片段,但却在一日日的回忆中鲜活起来。
她恨自己,恨自己忘了阿姑,一个曾经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的母亲。
后来,她看到自己斑驳的,疤痕尚未散尽的手。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,活在别人预订的轨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