毯子下不止是高温,还有摘不完的山茶,一朵一朵,明明已经没有伤口却仍旧不断冒出来。
屋门关上,贺云州陷入无限自责,昨夜为何离开了这间屋子让她一个人待着。便是打骂又怎么样,总好过现在生机全无躺在床上。
硕大的茶花开得让人心惊,妍娘躺在床上,像是一棵树,将自己所有的血脉养分供给给花。
贺云州探到她体内乱窜的血流,受思想的驱使,连输注灵力也压抑不住。
像是自杀一般的盛放,花尽人亡。
“妍娘,你遇见了什么?”他同她说话,得不到丝毫回应。
“妍娘,你醒来我和你说一个秘密如何?”他笨拙的尝试唤醒她,离她极近,自欺欺人的拂开她发间越来越多的茶花,语气已然颤抖。
“妍娘……”
“阿妍,你,我错了,我以前不懂得爱人,我现在会了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……”
“阿妍,你不要这样,我救不了你。”她的脖颈上开出一朵花,如同枷锁一般吸食她的生命,眼见着脸色便苍白起来。
“不要,不要不要吓我……”他一手拧住花茎,泪与发丝与她重叠到一起,他的贝齿一点点啃噬着她的脖颈,控制那只强壮的花茎,挽留她流逝的生命。
他衔着花,嘴角花茎断处流下血痕,顺着他的下颌流下,那是妍娘的血。
贺云州俯在她身上,丝丝青魂从一颗心入了另一颗心。
另一半的神魂堪堪修复好,予他的爱人,求她活命,求她不要死。
通州城内的神魂似乎感应到,疲惫而应接不暇的将更大的痛楚传递给他,撕裂的两半神魂,再不能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