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掀开,漏出那张昏昏欲睡的小脸来。
又是一个混沌初醒,妍娘被母亲抱在怀里。她不懂得也不太适应这样的情感,遥遥在间隙中看见母亲身后双目噙泪又极力隐忍的父亲。
温暖的怀抱,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像是一个让她不知所措的火炉,融化持久凛冬的第一抹冰霜,烫的让她忍不住掉下泪来。
情绪是一种奇妙的东西,让人浅尝便有些上瘾。
妍娘被母亲与奶妈妈和一众仆人拥着进了后院,剩下季相不得不与这位新女婿好好畅谈一番。
其实今天的回门贺云州有自己的想法,他要掌握九州大地,这片国土最真实的情况,必定有一个职权足够高的人向他全盘托出。
季相,他的岳父,很明显是最方便的人选。
厅堂之上,一盏茶的沉默叫季相有些疑惑。传闻中的贺大世子招猫逗狗一时不得停歇,怎么今日竟然能礼数周全的和他喝完一盏茶。
“你与阿妍可好啊?”他早已做好打算,今日便把女儿留在家里。既然赐婚不可废,那就各过各的,压上他宰相的官声与权利为女儿谋得幸福。
“很好,请岳父放心。”凡间的礼节称呼让贺云州有些不太适应,但比上传闻中世子,他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季相的期望。
“听说你的弟弟要回来了?”
他的弟弟,便是那个少年英武看守妖界结界裂痕的贺二世子。
“是,回来贺我新婚。”贺云州顿了一顿,抬眸望去,“只是不知现在边界裂隙如何了,听闻京城中已经有了妖邪。”
话锋一转,可季相并不愿意与他谈这些,政要与家宅分明,是他为官几十年的经验。
“你只需好好待阿妍,至于妖邪,自然有百官致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