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州本就性子淡极,即使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消息也并不恼。
事实上他早已从那些细微的动作间捕捉到了消息,说话时轻转的杯沿,垂眸漠视的神色。贺云州知道,留给他证道的时间并不多。
一盏清茶,浇灭了季相的怒火。冷淡的应对让他谋算好的怒火一拳打到棉花上,越发觉得这个女婿与外界的传言天差地别,明明是清冷孤僻却担着恶臭的名声。
后屋的女人们则不同,恨不得将离家三日积攒的好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塞给妍娘。
“乖乖,”泪眼婆娑的夫人抚着她梳的妇人发髻心酸不已,“像你奶妈妈说的,能过就好好过。实在过不了就和离。”
贴身的丫鬟收到眼神示意,四下张望着将门窗关起。
母亲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来塞给了奶娘,“母亲知道他并非良人,这三日与你父亲后悔无比,若是他不肯和离。”
奶娘恨道,“那便杀了他,做孀妇总好过与他蹉跎一世。”
明明关上了门窗,却仍有一股淡淡的木樨味飘过。虽然法力低微,妍娘仍旧能感受到院子外有一
人。
她慌忙捂住奶娘的嘴,将门窗打开。
一袭青衫,出尘地好似世外之人,只是目光不曾落在妍娘身上。
第3章 下毒怎不知我与你同寝
妍娘有些心虚,快速的看一眼站在院中的人。
好在他像是并没有听见,只是静静地等在原地,任由墙头上的凤凰花将倩影投射到衣衫上。像是一只晒阳的鹤,在秋日微风中翎毛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