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之上,金色的光芒直射发丝,将湿漉漉的水汽带着皂角味袭入妍娘口鼻。
“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不是疑问句,而是陈述句,平静的像是讲述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。
他皱了皱眉,她术法微薄,连入凡间简单的换颜术都识不破。
做神千万年,他习惯了承担所有的责任,突如其来的,几千年如一日的。直到那一日,他从故人手里接下了这个小东西,不是一只小鼠也不是一只小猫,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,成了他的妻子。
他不惯与人交往,于是她也成了一个责任,只需修正和正常运转,从未在此之外给过她一丝温暖。
贺云州看着台阶下瑟缩的女孩儿,如同秋风中的幼猫,胆怯又迟疑,几分惹人怜爱却并没有入得他的眼。
怎么在神域没好生修行,浪费了神域的上清灵气。
他淡淡扫了一眼,并不打算将彼此的身份表明。
他下界证道,需要解救的是大道苍生,而法术低微又偷偷跟来的妍娘显然已经成为了他的累赘。
“我是贺云州,既然嫁过来就住在东苑即可,不用日日在我跟前。”他早在洗浴时用神识查阅了整个府邸,一个被废弃的世子改头换面还不能以神明的身份,他需要花费许多精力。
妍娘却忽然抬头,“不用日日在我跟前”,这话分明是那么熟悉。
她大着胆子,眯着微红的双眼,“不是的,我已经有夫君了,我……我反正不能嫁给你。”虽然声音并不大,但显然让贺云州吃了一惊。
这是第一次,她在自己面前说不。
夫君?他心中毫无波澜,原来神域里的那样也算是夫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