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爷,可是再开一席?”小厮拧出一抹看戏的微笑来,心中只道这金贵的贺大世子长得倒是挺拔俊秀,可怎么偏不干人事呢。
包厢里静默下来,等着卧榻上的荒唐回答。实际上后厨早已备好下一场的席面,只等着一声令下便送上来。
“不了,回家。”
“好嘞,送……啊?”
小厮顺嘴回答了一半才惊觉贺世子竟然说要回家。在万云楼里,贺世子从来没有过请酒少于过五日的,均是斗鸡玩鸟,喝酒取乐不知归处。
贺云州刚站起,积聚的酒气直冲脑门,踉跄了几步才睁开眼看清了身边的环境。宽阔的隔间里满是狼藉,几日的酒水混着凝白色的油脂,催人恶心。
小厮眨着眼睛,怀疑自己才是喝醉的一个。贺大世子,竟然拧着眉看了一眼席面,酒意尚未消散的眼神中尽是厌恶与自持。
厌恶?小厮一身冷汗,只觉得万云楼要损失有史以来最大的客户。
贺云州简单换完衣袍,只觉得身上酒味依旧,带着熏人的隔夜菜气息。但他停留不得,他要尽快回家,弄清楚此刻身在何方。
他已经不是贺大世子,他是神域而来的神君。
“世子,车舆备好了。”世子府里随行的人原本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休息,以为和往常一样得三五日才离去,未曾整理好车舆。那辆颜色鲜亮缀满铃铛的露天小车有些潦草的停在了门口。
贺云州看见这辆车的时候有些语塞,看着有些胆怯的随从并未说什么,“换马。”
长街之上,鲜衣怒马袍服翻飞,待到人已经过了,周遭的摊贩才反应过来。
“刚刚那位是谁?”
“万云楼出来的,听说是贺大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