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道之人,持正天道,何来偏心,何来夫妻。
“我不明白何为夫妻,你明白吗?”贺云州倏然转身的一眼,像极了神君的眼神,淡淡如九霄上的云尘,泠冽入心扉骨骼。
妍娘愣在院中,等到贺云州已经进了屋,才回过神来缓缓低声回答,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般。
何为夫妻吗?
她不明白。
她要学的还有很多,爱,恨,情,仇,这些缺失已久的东西将一件件激活她凡人的身躯,唤醒身体内错失的记忆。
世子府外,等了三日的商贩看客没等来世子府大乱的戏码,等来了世子循规蹈矩领着妍娘回门的车架。
“怪了,季相的独女竟能忍受贺大世子!那可是个闹起来无法无天的泼皮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万云楼的流水席能摆十天半个月的公子哥,仗着家里的势力连季相都不放在眼里,成亲当日都不肯去接呢。”
车架备好,贺云州听着这些来自人群中的痛诉之辞皱紧了眉头,原主竟是这样荒唐的人物。
他骑在马上,身后是那辆薄纱露天车架改造的马车,相较之前不知沉稳多少。
微风乍起,漏出里面昏昏欲睡的人儿来。
回门之日,妍娘早早被喊起,任由奶妈妈金银玉石的往身上带,硕大的金冠蓝绸华贵无比。财帛之下,只映衬的薄施粉黛的人出尘清逸。
只是一眼,周边人群中便有人忍不住惊叹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