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们啧啧赞叹,柏氏双花姿容昳丽,较往日更加光彩夺目。他们只看表象,而女子观之,门道就多了。
铃铃与安悦涯挽臂携行,互相大赞对方的审美与设计。
“你的妆面抓住了绾卿娇怜的神态,晓霞妆再适合她不过了。”
“箬伶发髻上戴的玉花钿,与胡服的色调呼应,真是巧夺天工。”
“你那堕马髻梳得堪称完美,有凌乱之美而无凌乱之态,我都不敢梳这个。”
“嘻嘻,还是要大量抹刨花水的嘛”
少女的玲珑心七窍射光,聚为光源,她们是太阳坠落时的人间灯火,是太阳升起时新的希望。
柏氏姊妹从前不讲究过节日,在铃铃和安悦涯的带领下,穿着新衣走过的拱桥、见过的花束都带着不同往日的美。
即便囊中羞涩,节日的欢愉也属于她们,她们融入彩色海洋享受自己那一小份幸福。
五月石榴芬芳吐艳,竞渡赛前两岸罗衣如云,银钗晃目,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占了好位置,不再挪动,因为人多,脚抬起来就没地方放。
“今年有六支队伍,能看三场。”
“总觉得看不够呢。”
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陌生却热情攀谈的人不少,他们乐于为别人解惑,即使集会散去,人人天各一方,友善的交会亦曾让心灵共振。
第一场赛龙舟,金羁派红船对杨氏蓝船,挥旗为令。
锣鼓一通震天动地地敲打,人群静了下来,只听都知说:“预备——”
旗手奋力划开旗帜,一举如引千钧之力。